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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October 卡尔维诺的时间 博尔赫斯的时间这是卡尔维诺《看不见的城市》里摘出的一段话
马可在一座城市里,看见某人在广场上所过的一生或一个瞬间,而这一生或一瞬间也许就是他自己的;假如当年他没有在岔路口上取道相反的方向,漫长的旅行过后,或许自己就会在广场上取代那个人的位置。如今,他已经被排除在那个真实的和假象的过去之外;他无法停下来;他必须继续走向另一个城市,而在那里等待他的是他的另一段过去,或许某种当初也许是他可能的未来,而现在已是他人的现在的事物。未曾实现的未来仅仅是过去的枝杈,干枯了的枝杈。 “你是为了回到你的过去而旅行嘛?”可汗要问他的话也可以换成:“你是为了找回你的未来而旅行吗?” 马可的回答则是:“别的地方是一块反面的镜子。旅行者能够看到他自己所拥有的是何等的少,而他所未曾拥有和永远不会拥有的是何等的多。
显然,卡尔维诺在这里借马可波罗架空的游行表达了自己对时间和可能性的理解。在他眼里,时间是分叉的,就如同繁复的枝杈。但是以每个人的视点来看,真实的树枝只有一条,作家通过马可的眼睛看到了具有无限可能性的形而上的枝杈。大树上未经成长就早早夭折的枝杈,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他们没有发生,他们夭折了。 非常有趣的是,这一意见笔直的指向长他二十四岁却可算作是同时代作家的另一人---博尔赫兹。博尔赫斯的小说里也充斥着对无限时间和可能的迷恋。在《小径分叉的花园》中,作者更是将这种思想以小说中的人物对话非常直白的表现出来,在不断分叉的时间里,每一个人都在每个分岔口作出每个选择,所有的情况都被发生,时间在各处堆栈交叠,或者背反叛离。文中的小说家试图在自己的小说和迷宫中把握一切,这是他的世界,也是我们的。 为什么博尔赫斯对时间作出这样的思考,因为他作为作家的敏感和对世界的责任么---他是否总在思考全人类的问题?好了,开个小玩笑。我认为,对无限可能性的迷恋和对时间的执着实际上是对不朽的向往,生命的悲剧意识起源于对不朽的追求。这并非是乌纳穆诺提出来的,任何时代任何对生命做过思考的人都应该能得出这样的答案。因为短暂所以追求不朽,对无限可能性的痴迷不正是向往永恒时光的最好体现么。这是千百万年来深深刻在人类大脑每个沟回里无法抹去的情结,就像对火、速度和性天生的渴望一样。 同时,这些向往的心情又给人们带来对时间的恐惧和崇敬。我一直以为怀旧便是这么一种情绪的变体,人们在看到旧物时勾起的各种回忆和情愫出发点就是时间本身。 似乎扯远了,回头再来看看两人的时间。 单就这段话和《小径分叉的花园》所要表现的相比较,两位作家的视点和立场也不尽相同。博尔赫斯在小说中更多的将时间限定在每个人身上,他假想出一个由同一个人路过所有分叉的世界,我同时出现在每一个地方,又不在每一个地方。而卡尔维诺推测出无限可能后,又马上承认现实的唯一性,将个人的无限可能在他人身上实现。一个人可以是所有人,所有人也可以是一个人。如果说博尔赫斯将时间的网抛了出去,那卡尔维诺又把这张涵盖一切的大网收了回来。他看到了每个个体的无限可能背后的统一,而让马可发出这样的感慨:别的地方是一块反面的镜子。旅行者能够看到他自己所拥有的是何等的少,而他所未曾拥有和永远不会拥有的是何等的多。 我很喜欢这句话,如同我疯狂的喜欢一切陌生的东西。因为我深切的知道我所未曾拥有和永远不会拥有的是何等的多。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aegis1987.spaces.live.com/blog/cns!83107497F67E66F2!251.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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